最近在網路日誌這個產業上發生了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件,起因於無名小站擅自對pixnet的測試行為。說小,是因為這個事件在當事人說明且道歉下很快落幕,並未對pixnet造成太大的實質損害,pixnet至今也沒有採取法律途徑解決。說大,是因為無名小站已經是目前最大的網路日誌網站,不時傳出要被高價併購的消息,卻因為這次事件,企業形象大受影響。

事件始末大致為無名小站的一位仍在學的負責人,利用學術網路資源去測試pixnet的外連功能,造成短時間內的流量異常,使pixnet以為遭到攻擊,經追查後不但發現IP屬於交大的某實驗室,甚至使用者就是無名小站的負責人。該負責人倒是承認不諱,也說明他並非有意攻擊,而是以『pixnet用戶』的身份為友站進行測試,之所以使用交大網路是因為他仍在學因此『有權使用』。可惜這份道歉聲明雖見sorry字眼卻讓人感受不到真誠的歉意,文中散發出一種『啊?你們這樣就撐不住啦』以及『無名使用者放心,我們這點很強』的輕佻,以及『你們這樣也敢誇口有什麼上限功能』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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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的mv,偶像劇,網路小說,以及流行音樂經常使用一個有趣的手法:描述一個幸福傳說。當然,神話傳說這種文學形式流傳已久,但不同的是,那些經典的神話傳說有其哲學寓意或文化內涵,可是在這些偶像劇等言情故事中,傳說的內容本身絕對不是主軸,而其唯一內涵大抵就是『一定要幸福喔』的精神喊話。至於是怎樣的傳說呢?所謂傳說,基本的意思就是『有人說』,反正也沒人知道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是否真存在著一個浪漫淒美的故事,所以,自創一個也無妨。雖然我總是盡可能相信當作者在講述所謂的傳說時,是經過田野調查或者史料考證,但有些傳說實在幼稚得教人傻眼,可笑得難以置信,讓人實在很想大呼:別再相信沒有根據的說法了!
在這些傳說裡,我印象最深的是孫燕姿的歌『綠光』。雖然歌詞『你就是綠光,如此的唯一』琅琅上口,但關於綠光的來由也是非常模糊,似乎來自於一個北歐傳說,且讓我用非常標準的偶像劇語法來說吧(配上迷濛的眼神,清柔的聲音,以及遠眺中的側臉):『你聽過一個故事嗎?傳說中,當你在天邊看到一道綠光閃過的時候,許下一個願望,當你再次看見綠光,這個願望就會實現。』而另一說是,在一部名為綠光的法國電影中,以綠光的傳說為背景,描述在黃昏時分太陽即將沒入地平線的剎那, 天際線會依次呈現如彩虹般的七色光暈,,而第四個色彩就是綠光,在綠光乍現時所許下的願望將會實現。
雖然不知道是否真有綠光的傳說,但至少可確定綠光的功能和流星以及四葉幸運草差不多。在綠光這首歌之後,偶像劇綠光森林,以及以浪漫氣息為號召的綠光森林農場也以商業行銷宣傳手法,傳送著綠光等於幸福的印象。雖然全台灣看過綠光的人應該屈指可數(前提是如果真有綠光的話),但綠光的人氣似乎已打敗傳統的流星,以及更傳統的許願池(看來我還活在羅馬假期的時代),成為新一代的幸福象徵,讓許多人心心念念地想尋找幸福的綠光。
除此之外,彩虹也是一個幸福象徵。一直以來,彩虹就有著雨過天青的意象,無論相較於陽光,有陽光意味著陰影的存在,或者相較於春天,儘管明媚卻有所遞嬗更迭,彩虹代表著明朗,釋然,重生,那種也無風雨也無晴的豁達心境,算是一個集萬般寵愛於一身的自然景觀。可是不知道彩虹的幸福度是否尚有不足,仍需傳說的加持,因此出現了彩虹之幸福傳說:『你知道嗎?傳說中,當你看到雨後的七色彩虹,你就會跟身旁的那個人,一直幸福下去。』這個傳說實在令我相當驚恐,天知道彩虹出現時究竟是誰恰巧出現在你身邊?我覺得這是一個要件和效果都安排得非常草率的傳說,作者在創作時好歹要想到那到神奇彩虹究竟是由一個人看到,一對情侶看到,或者由不相干的人一起看到,如果效果都一樣,豈不天下大亂了嗎?
基於相同的邏輯,最近剛要上檔的偶像劇也創造了類似的傳說,包括綠寶石傳說以及星蘋果樹傳說。綠寶石傳說號稱是來自東方的古老傳說(參見屋頂上的綠寶石預告片):『農曆八月初四,是白露--太陽過黃經165度,夜涼,水汽凝結成露--聽說,在白露第一道曙光出現的時候,把一顆綠寶石交到戀人的手上,那麼,這對戀人,不管遭遇多少的磨難,他們的戀情將永遠無堅不摧!』以前只要看到那道光,現在還得準備綠寶石,傳說真是進化得越來越磨人了啊~至於那個星蘋果樹傳說則是『傳說中,當你對著星蘋果樹的精靈誠心許願,就會尋得一生的幸福和真愛。』我剛好在上檔預告中看到那對小情侶的許願畫面,小情侶跪在一棵星蘋果樹下(其實就是嘉義農場裡頭的一棵樹),對著樹的精靈許願,並把承載著願望的玻璃彈珠丟進樹洞中以完成許願的儀式。當那顆彈珠滾進樹洞中,畫面出現了閃爍著的斑斕光點,頓時我全身油然而生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那...那會不會有蛇啊?!
相較之下,王心凌的新歌『黃昏曉』裡頭的傳說顯得不完整:『有人說,天剛要黑的時候,在天邊出現的第一顆星星,它叫做黃昏曉。』之所以說它不完整是因為欠缺幸福可能性,必須要加上『當你在天邊看到這顆星,對它許願,你的願望就會實現』,唯有當黃昏曉保證了幸福,保證了被愛,它才是個夠格的幸福傳說。
我一直對這些言情故事的敘事邏輯感到非常好奇。因為無須依靠傳說的滿足,這些故事中的男女主角就可以愛得轟轟烈烈,愛得聲嘶力竭,他們可以無須工作專職戀愛,可以實為窮人卻打扮入時,可以病魔纏身卻帥氣依舊,可以天涯海角卻有緣聚首,可以有很大的階級差距卻跨越一切世俗障礙...,當一切的情節都極盡美好得脫離現實,為什麼還需要把幸福寄託於星星月亮太陽呢?
我覺得,傳說對於這些故事的功用,除了營造適合戀愛的氣氛之外,最主要在於強化那段戀情的『命定』性質。那個一起發現幸福預兆的人,必然就是最後的歸屬,無論如何造化弄人,四處流離,錯身而過,最終還是會回歸彼此,圓了那個幸福願望。
命定。這是我覺得言情故事最危險的地方。的確,冥冥中自有緣分,到我這把年紀,早就沒辦法狂妄地說什麼人定勝天或情比金堅,很多時候也都只能謙卑地接受命運的安排。但在這些故事中,幸福的到來具有高度的屬人性,也就是非他不可,為他而生,為他而活,沒遇見時生如行屍走肉,在那之前所遇到的感情都如蜻蜓點水,一旦遇到那個人則頓時生命充滿意義,之前的磨難都有了代價,都是為了最後相聚而做的準備。那為什麼某個人具有這種特殊的地位呢?因為--以偶像劇的語言來說--這是命定的戀人。命定,總會留下一些讓人得以尋覓與確認的線索,也就是那些傳說中的幸福預兆。
可是,一個人的不幸福都是因為沒有遇到那個命定的戀人嗎?而遇到那個命定的戀人後,就保證了後半輩子的幸福嗎?
這個世界哪來這麼便宜的事情。對我而言,幸福是一種內外協調,身心均衡,對生活沒有什麼不滿足的狀態。為了達到這個境界,人必須做非常多的努力,從過去失敗的經驗中學習,必須提昇自己,必須持續付出,尤其必須一直檢視自己和別人的需求是什麼,有沒有在時間與各自的經歷中改變。如果有一個人是命定的戀人,那其他愛與被愛過的人又何嘗不是?人總是從中學到些什麼,總是有感覺幸福的時刻,甚至可能一起看過幸福預兆,雖然最後仍然各分東西。命定也許是我們無法超脫的力量,但它不該是不幸福的藉口,也不該是不用心經營感情的託詞。而那些難得一見的幸福預兆,如果有緣一見,那是幸運,而不是幸福。把幸福交給天意,恐怕註定了不可能幸福。
不過呢,偶像劇嘛,其實也無須看得太認真,就算是什麼住著精靈的星蘋果樹,或者白露第一道光下的綠寶石,總之信者恆信,心誠則靈,善哉善哉~
那我也來告訴你一個傳說吧:傳說中,如果你遇到一個1979年生,台大法律系,商研所畢業,長頭髮瞇瞇眼的的金牛座女生,對她好一點,你就會一直幸福下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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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ep 08 Fri 2006 01:28
你知道嗎?博雅。這世上沒有比溫柔話語更有效的咒了。如果對方是女人,應該更有效….
                                                                                      安倍晴明。陰陽師
陰陽師是作家夢枕獏以日本平安時代為背景所寫的一系列的短篇故事,以具希世之才且恬淡飄逸的陰陽師安倍晴明為主角,和他的好朋友源博雅一起解決諸多糾纏於人鬼妖魔間的奇妙事件。雖然各個故事為獨立事件,但仍有某些主題貫串其中,其一則為咒的本質。
就我的理解,所謂咒,就是一種束縛的力量,包括名、形、意,無一不是束縛。而此束縛之強度,除了受施咒者的力量所影響,更是取決於被縛者的意志,更精確的說,被縛者對咒的接受是該咒之所以生效的要件之一。我無意繼續討論這系列的書(我個人覺得故事很有趣,文筆有日本傳統文學的清淡雅致,推薦給喜歡神怪小說或寓言故事的朋友),不過,剛好有件事讓我對所謂的咒頗有感觸。
話說我有一對情侶檔的朋友,姑且稱之為A男和B女吧。A前陣子出國唸書,B則留在台灣繼續工作。拜科技發達所賜,兩人每天都能透過網路聊天,掌握彼此最新動態。但是B卻顯得非常落寞。那鬱鬱寡歡的神情,讓人很難想像一個向來很怕被束縛的傢伙,會因為男友不在身邊而大受打擊。
可是,不都有聯絡嗎?而且剛到國外既要認識環境,安頓生活,還得結交朋友,準備課業,想必非常忙碌,加上在國外唸書可不比在台灣那麼容易裝死,英文又沒好到可以信口胡扯,學業壓力不言可喻。當人的時間精神備受剝削,相處的品質會受影響也是情有可原。
我知道,B說。我相信他不會見異思遷,也理解他有種種難處,可是仍然感到深深的寂寞。因為在A即將離開之際兩人都過於忙碌,即使有機會共處,若非趕赴餞行聚會,就是忙著採買打包,少有可以清靜的,親近的,單獨相處且不受打擾的時間。到了國外之後,A有新的生活與人群等著探索,雖然會將他的新鮮體驗與B分享,卻只是讓B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非常遙遠,自己在對方的新生活中似乎可有可無,覺得自己隨時可能被丟棄,被取代。
思念是種極度磨人的心情。可是,思念其實也是很容易被滿足的心情,一方的思念,往往在被接收與回應之後,隨著思念而來的寂寞就會減緩許多。對B而言,她想聽的多半只是對方問她一句好不好,累不累,一個人過日子會不會不習慣,想聽對方的想念,想聽對方說多麼希望你在我身邊,想由此確認,即使距離很遠,瑣事很多,壓力很大,即使各有各的方向,對彼此的關心仍絲毫未減。
忍耐了一個月,就在終於發現這種寂寞無法自行排遣之後,B寫了一封信給A表達備受冷落的心情。老實說,對於B的做法,我可是為她捏了一把冷汗哪,甚至已經想了各種對方可能的回應,諸如,『你不要無理取鬧,我不是每天都打電話給妳嗎?都花那麼多時間講電話了你還要怎樣?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有幾百頁英文要唸?好好,我們來講話啊,到時候資格考不過就回台灣嘛,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或者『你不要胡思亂想,你要對我們的感情有信心。如果連一個月都受不了,念個博士四五年你說怎麼辦?就算回台灣我一樣要工作,不可能總是隨侍在側,你不能接受的話,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分手啦~』、『我沒說想你並不代表我不想,難道什麼事都得說出口才算數?為什麼你就是不能瞭解呢?沒有說又不代表它不存在!』還有更乾脆的說法:『你能不能自己找點事做?!』
以上的說法都相當常見,而且也不是沒有幾番道理,不過,我個人是相當懷疑這些話對於解決這個困境究竟有多少用處,幾乎已經預見了一場爭吵,甚至更嚴重的,一段感情的毀棄。而B在如坐針氈了一整天後,收到了一封用英文書寫的簡短回信。開頭就是一句I’m so sorry。哼,來美國人這招,隨時都有個but大轉彎吧,我想。可是沒有。信的內容大至在說,很抱歉讓妳感到寂寞,我很希望我們能生活在一起,我也會為此而努力。這是一封純然的表明心跡的信,沒有辯駁,更沒有指責。
什麼是溫柔呢?就是能體貼別人心意,能為對方設想吧。溫言軟語,甜言蜜語,是一種溫柔。一個關懷的眼神,溫暖的擁抱,是一種溫柔。願意默默地等待,持續地付出,也是一種溫柔。而最難得的是,即使在衝突之中,還能體察別人的感受,能夠不急著防禦或攻擊,而去溝通與妥協。這樣一句對不起,真的非常溫柔,也非常浪漫。
而我們的B小姐,簡直就像吃了什麼抗憂鬱的特效藥,瞬間恢復那種自己愛工作就罷了,還會催對方趕快去唸書的本性。前後對映,真不知道是當時落寞的她被下了咒?抑或現在安定的她才是被下了咒呢?
我想,思念是咒,寂寞是咒,而這樣的溫柔,一方面為分離的落寞解了咒,但另一方面,似乎同時又下了一個咒,讓人依戀這溫柔,渴求這溫柔,願意為這份溫柔忍受更多的思念與寂寞。
溫柔真是有效又危險啊,當你接受了咒,你就是心甘情願被綁住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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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資優班考試的問題引發許多"資優生"家長(或者應該說相信自己的小孩是資優生的家長)的強烈反彈,讓我想起多年前為了"資優班"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與家人和眾多閒雜人等的一場混戰。十年前(哇,怎麼這麼久了?!)的嘉義,只有一個國中有設資優班,高中的話省中省女各有一個數理資優班,另外嘉女有舞蹈班,嘉中則設美術班,而多年後的現在,嘉中另有一個語文資優班,大致上就是為社會組而設的資優班。
我爸媽同事的小孩,有許多都是一路從國中的資優班讀起,然後努力地考進高中的資優班。可是,正如許多人所言,真正的天才何其難得,怎麼可能每年都出現將近100個的資優生呢?也因此這些資優班其實就只是"績優班",無論從篩選機制,就讀學生,以及任教教師各方面而言,都不太可能擔負起培育"資優生"的責任,當然也就不太能達到這個結果。
國中時我並未就讀該設立資優班的學校,倒是身負家長與老師們的期待,要以進嘉女資優班為己任。它的篩選過程其實很簡單,少部分學生來自於資優測驗,其他則以高中聯考的數學與理化成績為標準,填滿一個五十人左右的班級。聯考時因為我把數學考砸了,有幸沒進資優班,但也因此幾乎所有長輩們對我的恭喜都附帶著惋惜,真的不誇張,就像某支茶裡王的廣告內容有諸多轉折:"恭喜你考上嘉女....不過~很可惜數學沒考好...可是~數學考這樣總分還這麼高,真的很厲害...不過~進不了資優班還是很遺憾...可是~也不一定要念資優班才能考上好大學...不過~如果有機會再進去,還是要多爭取....可是~無論有沒有進去,努力還是最重要....."
當年我可是個全身反骨脾氣死硬的叛逆少女啊,聽到這種鬼話我都撐著一臉微笑,卻悶著頭硬是不講話(現在我大概會說:謝謝指教~),不過還有更不識相的大人,一邊恭喜你,一邊教你應該如何讀數學,教你正確的有效的各科讀書方法,自以為是什麼教育專家。這種場合我真的會毫不客氣地翻白眼給他看,雖然明知客人前腳一走我就會挨我媽一陣罵,然後我還會頂嘴說:"拜託,他哪位?!什麼野雞學校畢業的敢教訓我?!我在寫詩了搞不好他還在喝奶咧!不然他學生是哪位?他兒子是哪位?等他教出愛因斯坦再來跟我說!!"咳,嘴賤的結果就是被我媽拿著掃把柄全家追著跑,狠狠揍了一頓。而這種社群的壓力,加上嚴重的教訓(滿腿都是黑青),並沒有使我對資優班的興趣多一點,更促成了我下一次的找死行動。
高一上學期後,資優班會進行一次淘汰,把跟不上進度的同學劃入普通班,而普通班中前幾名的同學都有資格參加考試,去填補空出來的名額。當時我的物理老師強烈建議我去,可我比較想讀社會組,就放棄了考試資格。很糟的是因為我並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了不得的,只是很單純的覺得既然要念社會組,何必浪費時間考什麼數理資優班呢?以致於當我有天和我媽聊天隨口提起這件事時,連考試時間都已經過了。而我媽--這真是太經典了--原本正在煮晚餐,當場氣得放下鏟子二話不說衝出家門,離家兩小時去散心,一回家就痛罵我丟她的臉,不在乎她之類的,好幾天不跟我講話,搞到我被迫幾乎是跪下認錯。
雖然我媽現在也覺得資優班的效果實在不怎樣,也承認當初真的反應過度,可是多少仍覺得,放棄資格是一件很遺憾的事,好像就真的差人一截似的,我想,許多老師家庭中,家長之間的同儕壓力恐怕比孩子本身的同儕壓力還嚴重吧。
後來選組又經過一些波折,我終於在社會組好好地待下來,跟資優班也就此無緣了。如果以我們那屆大學聯考資優班的表現來看,老實說,比起建中北一女真是相去甚遠,這畢竟是個績優的競技場啊,不是真正的資優,儘管進入了資優班,也不保證你的勝出,只是活得更痛苦而已。
老話一句,我不是教育專家。我只是透過自身觀察,發現設立資優班所欲的目的,往往無法藉由資優班的設立而達成。如果說資優班是為了引導與促進真正的資優生的發展,那在以升學為目的的學校中,一般的教師真的無能為力。我有一個據說智商180的同學,她的數理程度遠超過學校的老師們,即使她在資優班,也沒有老師能帶領她透過理論與實驗,達到更高的境界,她在資優班中所做的,也不過就是寫眾多模擬考試題而已,跟普通班也無甚差別。
如果說資優班是為了把程度好的學中集中起來,給予重點性的栽培,那不就是能力分班的一種嗎?它的好處就是,可以分配到所謂的名師和較多的學習資源。可是,一般而言名師指的通常是補課班式的老師,很會幫你整理,教你背誦,有快速解題法。可是,所謂讀書終究靠自己,這種小技巧,其實學生自己就做得來,自己努力過的痕跡也會比別人塞給你的有印象。大不了補教業始終如此發達,如果只是著眼於師資,補習班就是個超大型資優班,在裡面足夠獲得夠強的老師,夠強的同學,在補習班中考第一名可能比在學校的資優班裡考第一名更光榮,也更有機會考上第一志願。如果正規的學校和補習班的功能相當,那我們的教育系統還有什麼可說的呢?而考進資優班的學生,還不是得去補習班繼續加強課業,真的很有資格說:沒有榮華富貴可以享受,只有千斤重擔必須承受~~
真正的天才,搞不好需要的是輔導老師,教他們領略生活中除了數學以外的快樂,教他們排遣老覺得自己還不夠聰明的壓力(誰叫他們喜歡拿自己跟愛因斯坦相比),也教他們如何和一般人溝通,尤其是如何在這個常常很渾沌的世界中好好生存。正如我那個天才同學曾無比挫折地埋怨過的:如果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有公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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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我觀賞了一場長笛大師葛拉夫(Peter-Lukas Graf)的演奏會,是新象文教基金會所舉辦的國際長笛藝術節中一系列演出的壓軸。葛拉夫先生已經七十好幾了,但狀況相當好,比起我在電視上看過他年輕時的演奏真是毫不遜色,風采猶勝當年。(八卦一下,這次所邀請的多位演奏名家在節目單上均稱為大師,結果呢,偷聽到坐在我後方一位似乎是台灣音樂界的名師說,葛拉夫才是真正的大師,可惜大家都不了解....。哦?這個意思是,其他人稱為大師都是過譽嗎?ku~kuku~)不過在演奏開場前,卻發生一件看似微不足道,卻讓我記憶深刻的小插曲。因為我和朋友提早到,在新舞台的票口取票後,想先去外頭逛逛。我們邊走邊說話,朋友幫我拉開厚重的門讓我先行走出,因為門口有一男一女正準備進門,我們停下原本的聊天,我快步出門後隨即往旁邊一讓,朋友並幫他們壓住正要關上的門,然後,這一對男女,就一聲不吭,正眼未瞧,頭也不回,腳步流暢地,直直走往正廳。
我和朋友兩人楞在當下完全說不出話來。這兩個傢伙,當我們是生下來就活該為你們服務的小弟小妹嗎?出席這場音樂會的多為藝術界以及教育界人士,也就是一批戴著閃亮光環的文化菁英,然而我望著那身著西裝革履和合身套裝的背影,卻深深覺得,如果連最基本的禮貌與對人的尊重態度都不懂,即使你衣冠楚楚,出入廳堂,滿口巴哈與蕭邦,也不過,就是個善於包裝的野蠻人。
這讓我想到一位老師說過的小故事。老師當年去國外留學時,有次遇到一位陌生人幫她壓門方便她通行,就在老師理所當然地穿越後,那位路人對她說:"You're welcome. "也就是以一種半開玩笑的態度諷刺她沒有道謝。
我聽過很多人稱讚外國人很有紳士風度,會主動為人服務。聽了這個故事後我不禁想到,那些稱讚外國人的人是怎麼回應對方的服務呢?或者有沒有回應對方的服務呢?也就是說,會不會有些外國人覺得台灣人真是無禮,已經被動地享受了服務,卻連一句謝謝都沒說?
要成為一個所謂"文明人",必須漸漸地從養成"被服務的禮貌"進一步地去培養"服務他人的禮貌"。我覺得目前的台灣離這兩項都所差甚遠。舉例而言,一群陌生人進了電梯後通常是一堆手伸向按鈕,電梯開了門則是一堆人湧向門口,很少碰到有人主動問眾人要去幾樓,或者自願最後出門幫眾人壓住開門的按鈕。不過,即使是這樣的雜亂,都比有人大搖大擺地直接跟你說:"五樓",或者留妳一人小心閃躲快閉起的電梯門要好。是否服務別人取決於一個人的體貼,然而如何回應服務卻影響一個人的禮貌。如果連禮貌都談不上,又怎麼可能體貼?如果連體貼都做不到,又怎麼稱得上有文化呢?
尤其,很多人的無禮並不完全來自於無心,往往是因為自以為優越,覺得自己理應被服務,那當然更不可能放下身段去服務別人,除非覺得對方至少跟自己一樣好。說到底,禮貌只是個人態度的體現,直接地反映了對他人的尊重,而選擇性的禮貌也就意味著一種篩選,將某些人篩到一個比較低的位置,而處於在個位置的人就莫名地不被有禮對待。可是,究竟是憑什麼,讓那個人覺得自己比較優越呢?種族嗎?社經階層嗎?穿著符碼嗎?這種標準是何其可笑啊!
藝術可以有高深的內涵,可以有撼人的力量,可惜很多時候,它也不過就是華麗的妝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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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場古文與白話文的拉鋸戲碼,同時也是部長與詩人的口水戰,總算漸漸從媒體上淡出了,儘管在各談話節目中與網路討論上仍餘波盪漾,爭執不休。但是...管他的呢,反正這個問題在十年內應該仍會冷飯重炒個好幾回。對於文言文與白話文在中學課本中應各佔多少比例這個問題,我實在無能表達任何意見,畢竟我不學教育,完全不懂什麼教材與教學方法始能有效地提升年輕一代的中文程度,而達到所謂的文化傳承的目的。甚至我連怎樣叫做優異的中文程度都沒有概念,而優異的語言程度,卻也從來不是我所追求的目標。
對我而言,我覺得台灣社會過於重視文學或者語言的形式,也就是所謂的文筆,習慣性地用一些非常客觀的標準去檢驗什麼叫做好文章。至於是哪些標準?端視你於哪一派立足而定。對於一般大眾呢, 好的中文程度至少必須符合沒有錯別字,是否運用成語,以及是否引用經史子集名言佳句等幾個基本要件,如果能以文言文寫作,那更是強到一個不行。若是走文藝青年路線呢,那能玩的花樣就更多了,除了中文的詩詞歌賦必須能信手拈來之外,西洋文學中那些魔幻寫實與意識流等文體更是必備武器,如果能再進一步地嫻熟運用村上式語法,那可真是打遍台灣無敵手,名正言順地坐穩了才子才女的大位。
然而文筆絕非一篇好文之所以好的充分條件。當然,看著新一代流行的注音文火星文每每讓我痛苦萬分,然而這些語法之所以為人所詬病,並不完全是語言程度的問題,更可怕的是透過這些語法所表達的內容之淺薄與無聊。換言之,文章所表述的觀點與情感才是那一整塊文字的精髓,反映出思想的深度與智識的廣度,也才是文章的價值所在。如果有小朋友有辦法用火星文寫出一篇鞭辟入裡或者打動人心的文章,並不會因為他使用新一代的網路詞彙就減損文章的可看性。相反的,用優美的文句與精鍊的詞語去表達莫名其妙的觀點或只無病呻吟者也比比皆是,然而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華美的包裝終究得被褪去與捨棄。
我覺得文筆正如女人的裝扮,美女即使素顏相見亦不減損其美麗,但稍做修飾可能就光采耀眼。然而有些人如小妹我,多麼用力妝點自己卻也稱不上美女,會打扮是一回事,趕時尚是一回事,也許一眼十分驚豔,但最終回歸到老話一句:卸妝後的美女才是真美女。 文筆亦然。一個好的觀點如果無法被精準且流暢地表述固然有些可惜,卻不因而失其價值,但若能適當地架構與刻劃,無論其文字風格屬於素樸,華麗,甚至奇幻跳躍,將使文章更為精彩,然而文字終究只是一種風格的建立,無法取代本質的良莠。
話雖如是說,可惜古今中外,表面性的東西仍是很吃香的,用以炫耀,用以媚俗,用以欺世盜名,用以大撈一筆。君不見在好萊塢的眼中,水袖飛舞就是中國功夫,和服曳地就是日本文化,黑人演總統就是種族平等,美女扮老裝醜就是一流演技...拜託,你想騙誰?
所以當朋友們賞臉稱讚我文筆好時,我老是既開心又不好意思,並且深感焦慮,很怕自己的文筆淪為裝飾垃圾的功夫,怕自己只是致力於表面性的美好。這也是幾乎我所有的好朋友們以及我自己都非常排斥被稱為文藝青年的原因,這個詞彙給人一種愛掉書袋,為文而文,傷春悲秋且不切實際的形象,甚至讓人覺得偏好寫些一般人看不懂的,純屬自賞(自爽)的作品,簡而言之就是文章欠缺靈魂。相較而言,文學形式的模仿是相對簡單的,但文學所蘊含的深度卻不易提升,需要大量的閱讀,思考,觀察,以及各方面的經歷與學習,而這些智識的增長也才是我努力的方向,而我所固定閱讀的網路部落,除了用來參與朋友們的生活之外,吸引我的部分也都是好的見解與議題,以及誠實的感受與心境,文筆反而是相當次要的東西。
回到文言文與白話文的問題上,我會覺得內容的選擇才是關鍵,無論是哪一種文體,都可能有某些意識型態暗渡陳倉。以前所修過台灣文學多的是文言文,白話文的散文與新詩也多的是大中國意識。如果這場文體拉鋸的目的是兩種國族意識的消長,光靠限制兩種文體的比例恐怕是做不到的,在具體文章的選擇上勢必得就其蘊含的文化意義再戰一場。如果文體的選擇真的和文化詮釋無關(最好是無關啦),純粹只是為了挽救新一代的語言程度,我想比較實際的做法也許是教他們如何妥善地流暢地使用白話文,可能會比逼大家鑽研文言文中各種虛詞的用法來得有效一點,然後花多一點時間傳授文字背後的文化,感情與意境,讓語言可以昇華到文學的境界,思想才有深化的可能。當然,這只是我個人小小的淺見~(意思是大家輕鬆看,請勿在此打筆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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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申請博士班的過程中,最痛苦的莫過於撰寫文件了。有些屬於比較學術性質如研究計畫、研究興趣之類的文件,考驗著你如何把過去所學與未來取向,以及該學校的專長領域做個完美的連結;有些則比較屬人性質,如自傳與SOP(statement of purpose ),挑戰你舌燦蓮花乃至於大言不慚的極限,試圖把你窮極無聊的人生寫得精彩可期,尤其是把你明明就貪圖錢多事少離家近的廢人性格,寫得像是什麼積極進取的有為青年一樣。
所以寫這種東西真是讓我痛不欲生。說自己多麼出類拔萃已經讓我很心虛,表現出自己對該領域已有堅實基礎,並熟悉最新趨勢就更讓人心虛了,而再進一步地提及對於學術研究有著高度的興趣與熱誠,差不多讓我幾近於不想在文件上掛名,不願承認我竟然如此無恥的地步。最後,表達自己對於研究與教學有著commitment,且已經做好萬全準備樂於迎接任何嚴苛的挑戰----
是的,這是在我接近27歲的人生中,所扯過的最大謊言。說難聽點,根本就是屁嘛!這到底在騙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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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愛我多久?
這真是偶像劇韓劇日劇鄉土劇中講到爛的台詞了,我常常覺得問這句話的戀人們很傻氣。這種問句,你要別人怎麼回答呢?每個人對時間長短的感覺都不同,對方要怎麼回答才不會有違你的期待?尤其在愛的濃烈的當下,多長的歲月聽起來好像都是伸手可及的日子而已,十年,五十年,一輩子,只會讓人覺得還要再多一點,再多一點。於是乎,標準答案就會變成永遠愛你,生生世世,海枯石爛,此情不渝。可是當你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相互依偎的同時,心裡一定知道這是個多麼無法驗證又無法相信的答案。明天的事情都不見得有辦法精準地預測了,人偏偏愛聽這種動輒關於一輩子甚至是下輩子的承諾。即使依經驗可知承諾無法實現的機率可能高達個百分之九十,人們依然在問與答間樂此不疲,反正承諾的不可實踐性已經眾所皆知了,只要在話出口的那刻,彼此當真就好。
前陣子收到一封轉寄的愛情小故事,短短的一則小故事,裡頭的女主角問男朋友說:「你會愛我多久?」對方聽了只是靜靜地比出一根手指頭。一百年?一萬年?一輩子?女孩追問下去,而男孩悠悠地回答:「我會愛你到你不愛我的那一天~」女孩放心了,這表示他們會一直一直愛下去,因為「你不愛我」這個條件永遠不會實現~
哇咧,我看到真是大笑出聲,這種話也能信?!可我朋友想必是相當感動,還特別加註說她看到都快流淚了。唉,長期契約和附條件的契約都是非常危險的事啊,光是契約終止事由就可以密密麻麻寫個一頁,還得去討論整個外在條件變動到什麼地步才有情事變更原則的適用,尤其當「我不愛你了」條件成就時,對方的愛就真的會如你所願終止嗎?搞不好愛終止了,怨念卻很強怎麼辦?我光想到就覺得一陣頭皮發麻,如果有人真的要強制執行跟你永生永世,要對你的債務不履行自力救濟,這可不是到你家搬個電視機,貼個封條而已,那不是完蛋了?!
因為尊重語言,尊重意志,加上害怕莫名其妙變成感情的債務人,任何承諾我從不輕易說出口,而我也從來不問。不過我不問倒不是因為我真的奢望永遠,只是我遇到的對象通常頭腦清楚,理性有餘,不用問大概都想像得到答案,應該不脫是「未來的事誰知道呢」、「妳很清楚承諾沒有意義」、「想這個幹嘛」之類的,或者直接拒絕回答。可是,如果這種話純屬撒嬌性質,我又何苦去聽一個硬梆梆又煞風景的答案呢?
我知道自己對愛情的想法有多麼悲觀。不過值得欣慰的是,推動我去實踐愛情的因子並不是夢幻般的憧憬,或毫無爭吵、誘惑與懷疑,只有甜蜜與熱情的大同世界,而是在柴米油鹽的平常生活中所累積的了解與包容,在日復一日的分享、溝通與妥協讓步之中,一點一滴建立起對感情的信心,以及對「就是這個人」的肯定。我寧願持續不斷地換約,給自己一點進步的壓力,也讓彼此有機會評估是否願意繼續合作下去,我寧願腳踏實地,走到我足以看見人間的滄海桑田。
永遠,畢竟還是我心中的一個理想點,一個我無法應許,只能祈求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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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年尾的緣故吧,最近好多好多人結婚,我也看了好多人的婚紗照。刻意營造的浪漫氣氛,笑得甜蜜的幸福新人,風情各異的美麗禮服,而其中,最吸引我目光的是—抱歉我是如此庸俗—一位新娘手上閃閃發亮的鑽戒。 多年來行銷的力量使很多女生在心底有個華麗且夢幻的期盼。有一天能步上紅毯的另一端,講出那句願意一生一世不離不棄的誓言,對方牽起妳的手,緩緩地,將璀璨無瑕的鑽戒圈入無名指,你們相互注視與擁吻,此時揚起悠揚的樂章,飄著粉紅色的玫瑰花瓣,妳甘願從此被羈絆,執子之手,與子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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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看完朱少麟的地底三萬呎,想寫篇文章整理她整個迴文體的結構,以及各章節間的鏡像對映。一邊寫著一邊上網瀏覽其他讀者的品評,那還真是百家爭鳴,說白一點,真的是什麼鬼都有。對我這種不太上討論版討論故事安排的人而言,看到網友們可以就一個小點討論出一個大千世界,這種盛況真叫我眼界大開。

很多人說文章寫出去後自有其生命,人人各有其解讀與闡述的方式。我同意。且往往越是經典的作品,越是耐人尋味,讓讀者發展出各種觀點,從一句話衍伸出各種象徵的意義。所以課題大者有紅學,有張愛玲學,有李商隱的詩論,武俠界的金學等等,課題小者如探討小說將軍碑中將軍為何要撞碑(相信這是許多人大一共同必修國文的必考題),臥虎藏龍中玉嬌龍為何要跳崖(相信這是許多人出電影院的第一句話),或者小王子中小王子的死亡是哪一種意義的死亡。
有很多文評家對這些作品發表精闢的見解,我常常讀著讀著,對這些人的博學與深度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們對於一個作品從主軸的走向,結構的拆解,以及價值的底蘊都能做出系統性的歸納分析,若非”台下十年工”,還真的撐不了台上十分鐘。雖然有時後我難免懷疑原作者真有這個意思嗎,原作者真的將每個角色物品場景與種種細微的情節轉折都賦予那麼多的意義嗎?例如電影臥虎藏龍,有影評評述青冥劍具有陽具意象,幾個女性角色對青冥劍的爭奪則有陽具崇拜的意義(大約是如此吧,有點兒忘了),文章寫得很精彩,搞不好連原作都忍不住擊掌大讚:你說的好啊,我都沒想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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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日,三合一選舉結束了,同時也終結了嘉義市二十四年來無黨籍的執政。

嘉義市多年來號稱民主聖地,雖然總是有人嗤之以鼻,覺得是不是只要不是國民黨執政就叫做民主。但是,嘉義市多年來做為民主指標的意義絕不僅止於此,因為在那個國民黨一黨獨大,民進黨尚不成氣候的年代,一個人口不過二十多萬的小地方,國民黨多次挾著龐大的行政資源叩關,嘉義市卻怎麼樣都吃不下來。就別說嘉義市長從民國七十年起就由許家班長期執政,在我印象所及,每年的立委選舉,過去的省長,以及兩次的總統大選,國民黨贏下嘉義市的次數屈指可數,管你每屆都在說市長換人做做看,也管你連戰宋處瑜全省走透透,嘉義市民就是硬不買帳。
可是,不像高雄台南算是民進黨的根,以往民進黨輕輕鬆鬆就可以大贏個二十萬票,嘉義市卻也不是民進黨的票倉。每一次選舉嘉義市總被列為超級戰區,選民基本盤藍比綠約是四比六,即使在民進黨氣勢最旺的時候,候選人仍是艱苦應戰,票數總是持續拉鋸著,最終結果勝敗兩方的差距常常在五千票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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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過複雜的法條和理論才知道這些並非正義
走出花朵與咖啡的醇香才明瞭一切無關愛情

不知道大家是否很熟悉這一小段話呢?大學時代,這是我使用最久的簽名檔。這一小段話是我自己寫的,是我進入大學幾個月後很深的體悟。當時我們的班版雖然同時設在小魚的紫色花園和PTT,但我一直比較偏愛小魚那進站時優游而出的紫色大嘴魚畫面,儘管隨著PTT的日益壯大大家都移駕到PTT上,甚至連兩站的轉文也越來越有時間差,不過,只要是去班版,我仍對小魚稟持著始終如一的情懷。直到小魚花園已經完全荒廢了,我也任由此簽名檔埋藏於荒煙漫草間,不再於其他站上使用,算是我留給這個園地的專屬記憶。其實,也是我最愛的記憶。
之所以特別偏愛它,我想是因為透過這兩句話,反映了我人生中第一次那麼大幅度的成長吧。開始懂得什麼叫做幻滅,也藉由對幻滅的體會,了解了包括夢想,理念,愛情在內等一切美好事物的脆弱與飄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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